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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我与它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★★
    我与它
    [ 作者:阿里    转贴自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2750    更新时间:2008-03-14    文章录入:admin ]

    (小小说)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与它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阿里

    初春的上党盆地,披上绿色的山丘与黄色的壑壁斑驳相间,像生过秃疮的瘌痢头。在盆地的西北面,军阀阎锡山时修的窄轨小铁路路基,依稀可辨地从西北向东南蜿蜒沿盆坡伸过,与南面盆底的浊漳河几乎平行,把西北阳村夹在了中间。

    吃罢早饭,袅袅炊烟还未散尽,清晨的露水依然挂在叶尖,用不着宝学队长叫,人们都扛起锄头去桑垴锄高粱,反正都分好了,一人几垅,谁也别想偷懒。

    我拿起锄才发现锄把断裂,心里暗暗叫苦。不过,马上又想起前些天爬树砍的一根长短、粗细都较合适的大树枝,差不多凉干了;“对,就是它!”我拿起利斧,三下五除二,装上了锄头,眯起眼吊线,“没问题,快走。”我由地上拣起块碗碴,一边刮锄把上的毛刺,一边小跑,赶往桑垴。

    来这里插队已经两年了,哪块地在哪,叫什么名字已了如指掌。当我赶到地头,人们已经沿着地垅叽溜拐弯的,锄到谁也见不到谁的北京小胡同似的沟壑里去了。

    我甩掉棉袄,朝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拉开架式干起来。

    这是晋杂五号高粱。小苗刚出土,两片小叶子是灰紫色的,与有红土成分的黄土地颜色相近,锄地时间长了很费眼睛,稍不留神,就会把苗间掉。我弯着腰两手飞快地舞着锄,想尽快赶上人们。

    忽然,远远地从上面一块地里传来一阵老婆们(妇女)的呼喊:“佬!——佬!——佬!——”。“什么姥姥,舅舅的?不好好干活,瞎闹腾什么!”我嘀咕着。

    腰弯久了,的确累人。于是直起身,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。

    猛然间,一个黑影进入我的视线,在身旁两米多高的墙一样的垴上,一张极丑陋的脸,正注视着我。唰,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那怪物以极快的速度,从垴上下来,离我那样的近。这时我才看清楚:小小的眼睛,大嘴巴;尖尖的牙齿,小耳朵;长长的舌头,粗尾巴;灰色的皮毛在换季,脱落得一块一块的;个子比狗大一截!顿时,我明白了:不是“佬”而是山西口音的“狼”!这决不是动物园笼子里的狼,而是一只下山觅食的独狼!

    我下意识地端起锄,发威地大喊:“杀!——”同时一个突刺,“咔,”锄把响了一下,“哎呦!”我怎么给忘了,这根棍子是杨木的,忽闪劲大点儿都会断,就别提打狼了。再说,锄头是弯回来的,还不如猪八戒的耙子好使。这时,我才理解“秫秸杆打狼——两头害怕”的真谛。“怎么办?”这时用不着往手心啐唾沫——冷汗早下来了。

    我很快环顾一下四周:没有一个帮手,只有我与它。对我刚才的示威,它只往后退了退,和我保持大约两米的距离,令我手中的家伙刚好够不到它。看来它没打算走开。我无路可退,只好硬着头皮应战,“壮士一去兮,不复返!”拼了!

    我弯腰试图拣块大土坷垃,用吓狗的方法退敌,但立即失败了,刚刚锄过的土地又松又软,抓把土攘过去,只令它夹了下尾巴。我往后退,它就往前凑凑;我停下,它就也停下;我向前进,它就朝后退。我一看有门儿,马上连续三枪突“刺”,它看出今天的猎物不好吃,转身向开阔地跑,但仍回头看着我。“追!”我加快了步伐,它也跑起来。“杀!——”我凭着在学校炼就的长跑功底,边喊边追。松软的土地使我深一脚浅一脚,不一会,就气喘嘘嘘了。我停下来,这家伙又回来了。“嘿,不可沽名学霸王!杀!——”我挥舞着锄,拔腿又追上去。

    它跑着跑着忽然停下了,我同时发现:已经跑到桑垴的尽头。再往前就是十多米深的断层,和浊漳河的河滩。我们同时发现,河滩有一群雪白的羊群。它这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这了。它拐一了个九十度,沿着地边向左跑去。“有羊就有狗。”我喜出望外,灵机一动,把右手拇指和食指塞入口中,“吱——!”一声尖厉的呼哨未停,羊群左右立即跑出三条牧羊犬。“嗷,有同盟军喽!”我顿时欢呼起来。

    我学着羊倌,指着狼高喊:“打道,嗾、嗾!”三条狗立即狂吠着沿着一处坍塌的土坡冲了上来。敌我力量对比转瞬间发生了巨大变化,我顿觉浑身增添了力量,加快速度追击。狼向坍塌口处跑去。三只生力军鱼贯出现在坍塌口处。极富戏剧性的一幕展现在我面前:狼的个头到底比狗大,三条犬依次撞在狼的身上,都被撞翻;狼趁狗没起来时,自己来了个就地十八滚,从狗上来的地方,顺土坡很快滚向坡底。三条狗迅疾调头往下追。狼快速穿过河滩,跃入水中,一溜小跑,横渡河流。

    后面紧追不舍的狗们,毫不犹豫地冲入水中。无奈,三条狗跑成一条直线,跑在最前面的狗跑到河中间时摔倒了,紧随其后的狗躲闪不及,又被倒在前面的绊倒,在水里翻了几个个,挣扎着跑回河岸,并向对岸的狼狂吠。狼登上了对岸,回头看看,狠命地抖掉皮毛上的河水,扬长而去。

    太阳出来了,我无力地坐在地头喘息,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,倒产生了无尽的遐想——我与它没有失败和胜利,有的却是共同的:联系与生存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19863月初稿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19988月完成

          2004年发表在《绿野》文学期刊第4期(总第88期)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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